茑萝

情到最深处,一切文字都成了贫瘠的荒土。我的心似凝固在深海,又似登临山的极端。

茑萝与金鱼馆

【日后再讲乌鸦先生的故事吧】

我站在海洋馆的金鱼馆区时,周围一个人都没有。它大概是个很老很老的展厅了,老到我初次造访海洋馆的时候它便存在了。于是它大概要被搬到新的地方去,或者干脆被拆毁了,整个馆区只剩下了一个并不高大的长方形封闭式鱼缸,还有四堵涂了劣质蓝漆的旧墙。
我在最初应该说过,我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金鱼馆区被封死了吧。
因此我是独自一个人在看鱼的。
鱼也没什么新奇的,就是普通的金鱼,金鱼馆本来就只有金鱼而已。其中有一条金鱼快要死了,它的同伴则在争食着它的肉。它无气力地摇摆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,像一个尚未学会翻身的婴儿在襁褓中挣扎。
我在原地纹丝不动。在这幅奇诡的光景中察觉到了鱼缸形状的一丝异样,却在鱼缸玻璃壁的反光里看见了乌鸦先生模糊的身影。
他就站在离我十几米远的身后。
他就站在我身后。
我知道自己无处可逃,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鱼缸里了。
—啊。
想要发出声音去呼唤不可能的救援,支离的音节纷纷化作了水中的气泡。
而乌鸦先生纹丝未动,隔着鱼缸壁用他那双玻璃眼珠打量我正如我先前打量金鱼一般。他是这鱼缸的主人,他看我的挣扎如同看鱼群的同类相食。
窒息感令我的视野逐渐模糊,濒死前我看着乌鸦先生的身形如同鬼魅,才惊讶于这孤零零的鱼缸不过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棺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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